比赛才走了53秒，大都会球场的记分牌就变了。巴里奥斯把球送进曼联球门，马竞领先。说曼联防线从第一秒起就乱了，不算夸张——那更像是一群人还没找到座位，警报已经响了。
这是曼联各项赛事连续第5场不胜。赛季踢到现在，赢过的只有伊普斯维奇和萨巴赫。对马竞，他们0比2输掉，洛罗被红牌罚下，卢克曼替补上来后把胜局钉死。比分不算惨案，过程却让人熟悉。
开场那球，巴埃纳在左路接到长传，曼联本就被伤病折腾得七零八落的后防立刻拉响应急。西班牙中场看准巴里奥斯，后者起脚，希文倒地封堵，皮球还是慢慢滚过门线。希文是年轻后卫，这场被放在并不熟悉的左后卫位置。要说这球全怪他，不公平；可它偏偏又给曼联持续上演的闹剧添了一笔滑稽颜色。
说起来，几周前人们还在问：曼联怎么这么快又回到了这里？上赛季后半段，卡里克临时接手，把这支拿过20次英格兰顶级联赛冠军的球队带回欧冠。那时候外界对他的热情是真的，也合理。可如今，熟悉的秋季下坠似乎又开始了——索尔斯克亚、滕哈赫、阿莫林，都在老特拉福德经历过这一套。
阿莫林那段时间的执教，像把球队塞进3-4-2-1的紧身衣里，磨得人牙根发酸；但阴差阳错，也给卡里克快速上手留了些底子。这位昔日球迷宠儿确实给老特拉福德吹进过一阵新风，他和助教霍兰德因战术更清晰而得到过肯定。只是，那些画面多出现在晚春阳光好的时候。到了西班牙首都，开场几分钟就挣扎成这样，曼联需要的不是轻轻拍肩，而是一记能把人拍醒的震动。
当然，也不能说全是坏消息。标准已经低得可怜，但这场或许是卡里克球队自一个月前4比0赢萨巴赫以来，踢得最像样的一回。上赛季那个自信的姆贝乌莫，搁在今天或许能捞到一两个球。布鲁诺·费尔南德斯则明显怒了——这位葡萄牙人把最好的年华交给了太多这样的夜晚——下半场他差点硬生生做出几个机会。巴莱巴在中场抢得很凶，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曼联正式比赛首次首发，至少算个积极信号。
可当巴埃纳拿球，对比就刺眼起来。作为西班牙国家队冠军阵容里的明星，他正处在人生顺风顺水的段落，球到脚下就有活力。看他踢球是享受。曼联的创意球员呢？脸上几乎找不到快乐，像是被要求穿着厚毛衣走进暴雨，还不许穿外套。每一步都沉，每一次触球都别扭。
洛罗对大卫那次犯规，笨拙，却也谈不上多恶劣，但作为最后一名防守者，红牌没有多少商量余地。逆转念头也就到此为止。随后，马竞另一位替补卢克曼把比分锁定。
这样的夜晚，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赛后面对亚马逊Prime Video时不愿再找积极面。看起来，那不像临时起意，更像一次憋了很久的炮轰。
被问到曼联踢得怎么样，阿根廷后卫说：“非常差，非常差。我必须控制自己很多。”可他没有控制。他把矛头对准曼联高层，说投资不够，没给卡里克一套欧冠级别的阵容，还点了足球总监威尔科克斯的名字。
“有时候这就是一面镜子，照出我们俱乐部现在的样子。上赛季我们踢了一个出色的赛季，但我们期望高层做得更多，”他说，“我们需要更多球员来竞争，因为很多很多球队都买了很多球员。马竞有一支了不起的球队，今天他们配得上胜利。”
被问到曼联是否拥有欧冠级别阵容时——周二中场三人组是夏天新来的巴莱巴、安德烈·桑托斯和蒂勒曼斯——马丁内斯回答：“我期望每个人都做得更多。我百分之百期望更多投资。我也期望我们的技术总监做得更多，而且必须诚实说：作为球员，我们也得做得更多。”
“但关键是打造一套强大的阵容，为这样的夜晚做好准备。上赛季，我们为一支了不起的球队打了基础。来到这里，看到我的球队没有努力去争取一个好结果，这让人恼火、失望。”
不少对格雷泽家族和拉特克利夫管理不满的曼联球迷，大概会同意马丁内斯这番话。问题是，他自己本赛季状态糟糕，并不是最理想的信使。更麻烦的是，当他似乎把疑问抛向卡里克的战术能力时，脚就踩过了线。
“他尽了最大努力。但每个赛季都是不同的，”马丁内斯补充说，“你不能停在上赛季做过的东西上。球队知道你怎么踢，知道每一个细节。如果你不改变，下个赛季就是大问题。”
“换教练，换教练，换教练，但其他方面呢？我不能说更多了。今晚，说教练容易，说球员也容易。但我们也必须看到，其他方面需要更多。”
卡里克没有跟着马丁内斯的情绪走。他提醒说，自己和所有曼联球员都清楚球队的困境，然后把这一切归结为赛后的情绪。